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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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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案應如何定性處罰》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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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6日,本版刊登了《此案該如何定性》一文,文中所述案情為:廣西壯族自治區來賓市某區工商局發現某超市正對外銷售標稱香港步步高生活電器有限公司生產的“步步高生活電器”電磁爐(如圖一)和電壓力鍋(如圖二)。超市負責人表示,這批電磁爐和電壓力鍋是他從柳州市柳南區某家電經營部(以下簡稱家電經營部)購進的,進貨時該家電經營部負責人介紹說這批電器是步步高牌的。執法人員以涉嫌商標侵權為由扣押了這批電磁爐和電壓力鍋并立案調查。

  廣東步步高電子工業有限公司于2001年9月14日獲得第1634489號步步高商標注冊證,續展注冊有效期自2011年9月14日至2021年9月13日;2013年3月20日,此商標轉讓給步步高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步步高商標于2002年2月被認定為馳名商標。家電經營部負責人及超市負責人都知道廣東步步高公司及步步高品牌的存在。香港步步高生活電器有限公司系在我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注冊的公司,該公司稱其生產的為步步牌“高生活電器”(步步為第8618267號注冊商標)。

  執法人員對此案的定性問題產生意見分歧。第一種意見認為,超市負責人的行為構成《商標法》第五十七條第(三)項規定的侵權行為,此案應由來賓市某區工商局管轄。第二種意見認為,超市負責人的行為屬于《商標法》第六十條第二款規定的免責情形,執法人員只需責令超市停止銷售涉案侵權電器即可。家電經營部的行為構成商標侵權,此案應通報并移交柳州市柳南區工商局處理。第三種意見認為,超市負責人的行為屬于《反不正當競爭法》規定的“作引人誤解的虛假宣傳”,此案應由來賓市某區工商局管轄。原文作者同意第三種意見。

  討論意見(一)

  在本案中,被侵權商標僅引證了步步高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通過轉讓得來的注冊在第九類影碟機、電話機等商品上的第1634489號注冊商標,該商標于2002年被認定為馳名商標,核定使用商品為影碟機、電話機。經查詢,步步高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同時擁有注冊在第十一類電壓力鍋商品上的第6972031號和注冊在第十一類電磁爐商品上的第6027231號兩件步步高商標。

  馳名商標的認定遵循“個案認定、被動保護”的原則,如果本案是作為馳名商標跨類保護定性的話,那么應當由步步高商標權利人重新提出馳名商標認定。在被認定為馳名商標后,才能依據《商標法》第十三條和《商標法實施條例》第七十二條的規定,由工商部門責令停止侵權行為。本案中步步高商標權利人除擁有使用在影碟機、電話機商品上的馳名商標外,還擁有注冊在電壓力鍋和電磁爐商品上的步步高商標。因此,筆者認為,此案應將第6972031號和第6027231號步步高注冊商標確定為被侵權商標。當事人銷售未經步步高商標權利人許可,擅自在電壓力鍋和電磁爐上突出使用“步步高”字樣的商品,屬于《商標法》第五十七條第(三)項所述的商標侵權行為。

  □陶萍

  (二)

  1.步步高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分別擁有第十一類電磁爐、電壓力鍋等商品上的第6027231號、第6972031號步步高注冊商標,依法享有注冊商標專用權。

  2.涉案商品的外包裝、標簽及展柜上,“步步高”三個字的字體與“生活電器”字體明顯不同。由于步步高商標的知名度較高,且不存在“高生活電器”這種稱謂,因此普通消費者施以一般注意力,會將“步步高”三字連讀,不會將“高”字與“生活電器”連讀,會誤認為該商品的品牌是步步高。

  3.涉案商品上的注冊商標標記或TM字樣均標注在“步步”兩字右上方,而非“步步高”三字的右上方。根據此種標注方式,作為經營者的家電經營部和超市理應知道這些商品的商標其實是步步而非步步高。家電經營部負責人及超市負責人在案件調查階段均承認知道廣東步步高公司及步步高品牌的存在。因此,可以推定家電經營部、超市具有使消費者混淆商品來源結果發生的間接故意。在發票上標注“步步高電壓力鍋”“步步高電磁爐”字樣,為家電經營部直接所為,在標簽上、展柜正背面及側面標注“步步高”字樣,為超市直接所為,由此可以認定家電經營部、超市具有誤導消費者的直接故意。

  綜上,家電經營部、超市明知或應知自己銷售的電磁爐、電壓力鍋等商品的商標是步步而非步步高,卻放任甚至故意使消費者誤認為是步步高牌,構成《商標法》第五十七條第(三)項規定的商標侵權行為。

  □晏微

  (三)

  筆者認為超市的行為構成商標侵權。原因如下:

  本案中,“步步高生活電器”字樣中“步步高”字體粗大,“生活電器”字樣未加粗,且“步步高”字樣與第1634489號步步高注冊商標的字體非常相似,以普通消費者的一般注意力判斷,二者在視覺上基本無差別。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商標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法釋〔2002〕32號)第九條的規定,應將兩者判定為相同商標。

  第1634489號步步高注冊商標注冊在第九類上,涉案商品電壓力鍋和電磁爐應歸為第十一類,兩者并不相同。但第1634489號步步高注冊商標以影碟機等家用電器而聞名,電壓力鍋和電磁爐日常被稱為“廚房家電”,以普通消費者的一般認知來判斷,兩類商品在功能、用途、生產部門、銷售渠道、消費對象等方面相同。根據法釋〔2002〕32號第十一條和第十二條的規定,應認定為類似商品。

  因此,本案中“步步高生活電器”電壓力鍋和電磁爐屬于侵權商品。

  由于步步高商標知名度非常高,超市負責人也知道廣東步步高公司及步步高品牌的存在,對于其銷售的香港步步高生活電器有限公司生產的步步牌“高生活電器”的“蹊蹺”之處應該有所察覺。涉案商品上“步步”兩字右上方標有注冊標記和TM字樣,稍有經營常識的人都明白其含義。該超市卻在標簽上使用“步步高電壓力鍋”“步步高電磁爐”字樣,而不是“步步牌電壓力鍋”“步步牌電磁爐”,其銷售侵權商品的主觀故意明顯,提供進貨發票是想推卸侵權責任。超市的行為應當依據《商標法》第五十七條第(三)項,定性為商標侵權行為。

  本案的事實敘述及案件照片中,未見涉案商品上“步步高”三個字作為企業名稱出現時有突出使用的情況,因此香港公司的行為不宜依據《商標法》第五十八條定性為不正當競爭行為。

  □崔鋼

  (四)

  筆者認為,本案當事人構成《商標法》第五十七條第(三)項所指的侵權行為,且不屬于該法第六十條第二款規定的“能證明該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說明提供者的”情形,工商部門應對當事人銷售侵犯他人注冊商標專用權商品的違法行為進行處罰。

  當事人銷售的涉案商品,制造商在其生產的商品及包裝上放大突出使用步步高注冊商標,而不是規范地使用自己的步步注冊商標,易使相關公眾對商品的來源產生混淆。當事人在涉案商品的標價簽上標注“步步高”字樣,是一種商標使用行為。綜上,應認定當事人構成商標侵權行為。

  對于主觀上知道或者不知道判定應遵循的原則,筆者的理解是:

  1.《產品質量法》第三十三條規定:“銷售者應當建立并執行進貨檢查驗收制度,驗明產品合格證明和其他標識。”第五十五條規定:“銷售者銷售本法第四十九條至第五十三條規定禁止銷售的產品,有充分證據證明其不知道該產品為禁止銷售的產品并如實說明其進貨來源的,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與《產品質量法》相比,《商標法》雖然沒有規定銷售者查驗商標的責任和義務,但基于該法第六十條第二款及《行政處罰法》第二十七條第二款“違法行為輕微并及時糾正,沒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處罰”的規定,銷售者能夠證明自己是合法取得并說明提供者的,不再給予行政處罰,只是由工商部門責令停止銷售,實際上也是鼓勵貿易渠道的成員窮盡合理的手段盡商標查驗義務。

  2.在實踐中,銷售終端的零售商購進的商品種類繁多,要求他們對每件商品的商標都進行查驗既不現實,也會加重其經營負擔。只要購進商品的商標沒有被明顯覆蓋、涂改,或者價格明顯低于以往購進價格,零售商又提供了發票、付款憑證等合法證據,并能夠說明供貨者,一般就可以認定其已盡到銷售終端零售商應盡的義務。

  專賣店零售商或上游供貨商,因為有條件接觸商品源頭的制造商,更容易了解商標權屬狀況,應對購進商品的商標注冊、使用、許可情況作進一步核查。不能因為提供了進貨發票、付款憑證或說明了供貨者,就認定其符合免責條件。

  3.對于知名度很高的商標,供貨商或零售商應盡更嚴格的商標權屬審查義務。在互聯網時代,網上查詢,或是通過商品包裝上的條形碼查詢,都可以核實商品信息。把供貨商作為唯一的查詢對象,不是應有的謹慎態度。當事人既然知道步步高是他人品牌,完全可以進一步通過其他方式核實涉案商品的商標權屬,因此其雖然提供了進貨票據并說明了供貨者,也難以認定其符合免責條件。

  □黃喜才

  (五)

  本案超市的行為構成侵犯他人注冊商標專用權行為,應由其所在地工商部門管轄。對于該超市的供貨方某家電經營部及生產廠家的行為,超市所在地工商部門應根據《商標法實施條例》第八十條的規定,將案件情況通報侵權商品提供者及生產廠家所在地工商部門。

  步步高注冊商標于2002年2月被認定為馳名商標。涉案步步高生活電器及包裝上使用的“步步高”字體粗大,“生活電器”字樣未加粗,會使消費者誤認為該商品是步步高馳名商標權利人所生產,或者與步步高馳名商標權利人之間具有特定聯系,此種標注具有區別商品來源的功能,屬于商標使用行為。

  超市銷售涉案電磁爐和電壓力鍋的行為構成《商標法》第五十七條第(三)項所指的“銷售侵犯注冊商標專用權的商品的”行為。超市負責人知道廣東步步高公司及步步高品牌的存在,說明其進貨時明知該商品可能是侵權商品仍然銷售,具有主觀故意。

  此外,超市還在擺放上述電磁爐和電壓力鍋的展柜正背面及側面印有“步步高生活電器”字樣,“步步高”與“生活電器”字體不同,這種宣傳行為也屬于突出標注“步步高”的行為,同樣會導致消費者誤認為該商品是步步高生產的,或者該產品的生產廠家與步步高商標權利人之間具有特定聯系。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商標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法釋〔2002〕32號)第一條第(二)項的規定,超市的前述行為構成《商標法》第五十七條第(七)項所指的“給他人的注冊商標專用權造成其他損害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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